“这个,给你。”他喘着气说,“我爸留下的。他说,这是整个哨所里,最好的一把枪,三百米内,能打穿钢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用它打死过三个‘白皮’,还有一只‘收割者’的眼睛。”
他不是在炫耀,只是在陈述这把枪的价值。
凌萱低头,看着这把被孩子擦得锃亮的老式步枪,又看了看孩子那双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。
他想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,换一个能杀死更多敌人的机会。
凌萱没有接那把枪。
她转身,重新走回到老校长面前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老校长愣住了。
“我给你们一个加入的机会。”凌萱的声音在风雪中异常清晰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老校长下意识地问。
“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从黑石堡建立开始,每一个去‘工厂’方向侦察,再也没有回来的人。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名字。”凌萱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幸存者,“还有,他们失踪前,带了什么东西,穿了什么衣服,有什么习惯。所有细节,我全都要。”
幸存者们面面相觑,不明白她要这些有什么用。
人都死了,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。
老校长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,他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“好!”他重重地点头,“我给你!”
他转身,对着墙下所有人嘶吼:“都过来!把你们记得的,所有牺牲在东边的人,名字都报上来!一个都不能漏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一个断了腿的男人第一个开口,声音沙哑:“赵大勇,我兄弟!半年前去的,带了一把56式,还有半包红塔山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哭着喊道:“我儿子,李卫!他走的时候穿了件蓝色棉袄,是他自己缝的!”
“王二麻子!他喜欢在子弹壳上刻自己的姓!”
“刘铁!他有条腿是瘸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