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了这堵墙的一部分。
一个外挂、拥有独立意识的“果实”。
凌萱收回手。
高见和影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他们看着墙壁上那些依旧挂着安详笑容的“果实”,眼神变得凝重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营救。
这是在把一群活死人,从棺材里提前叫醒。
“杀了我!杀了我!”
旁边,那个翻滚的士兵哭喊着,他抓起地上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,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。
影子身影一闪,出现在他身边,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。
士兵闷哼一声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整个温床内部,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肉壁搏动时发出的沉闷“咕噜”声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唤醒他们,是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,迎接死亡。
不唤醒他们,就是让他们在虚假的美梦里,被当成养料,吸食至死。
“老大……”耗子看向凌萱,声音干涩,“我们还……继续吗?”
“挖。”凌萱只说了一个字,她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一张张安详的脸,“一个不留。”
她走到陆启面前。
“你很冷静。”她说。
“我以前是医疗兵。”陆启扯了扯嘴角,那动作看起来很费力,“见惯了生死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。长官,放弃我们吧。去杀了高明远,为我们报仇。这是我们这些人,最后一点价值了。”
他的眼神里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。
凌萱看着他,又抬头看了看那满墙的“果实”。
“我的人,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我想不想。”
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管淡蓝色的药剂。
她将药剂抽入注射器,蹲下,卷起陆启的裤腿。
他的小腿,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。
凌萱将针头,扎进了他萎缩的肌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