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能让它流,给它挖一条道,让它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农田,工地,就是你给他们挖的河道。”
老人身体前倾,双手交错放在桌上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现在,河道有了。但水里还有沙子。”
“那个叫虎球的,你留着他干什么?”
“杀鸡儆猴?”一号问。
凌萱抬起眼,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根标尺。”
她的声音平铺直叙,像是在谈论一件死物。
“留着他,让所有人看着。”
“只会叫喊、没有价值的人,在这个基地里,最后能活成什么样。”
“我要让他活着,活得比谁都惨,活成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。”
死寂。
几秒钟后。
一号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标尺。”
“你比你爷爷,更狠。”
……
办公室外。
S区的通道幽深狭长,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金属墙面上,泛着寒意。
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压抑。
耗子靠着墙,嘴里叼着半根风干的肉条,百无聊赖地嚼着。
“我说,这都进去四十分钟了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嘟囔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路过的卫兵。
“大人物聊天都按秒计费的吗?咱们这种粗人,站得腿都麻了。”
周海倚在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吴卫国那顺来的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