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的电流声掐断了。
死寂。
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基地大门外数千人的喉咙。
虎球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,脸上的激愤还未褪去,眼底的错愕已经炸开。
食物减半。
报酬,三倍。
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,击穿了人群的心理防线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婴儿的啼哭撕裂了沉默。
人群前排,那个枯瘦的女人猛地把孩子勒紧在怀里,转身就跑。
动作迅猛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。
她的目标不是大门,是农田。
这一动,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。
“妈的!老子不换烟了!”
“别挡道!那是我的铲子!”
“一天顶三天……干一天就能吃饱!”
人群炸了。
原本整齐划一的抗议方阵,瞬间崩塌成无数个疯狂的个体。
没人再看虎球一眼。
那些刚才还高喊着“公平”、“人权”的嘴,此刻都在计算着三倍报酬能换来多少卡路里。
人流如潮水般退去,冲向工地,冲向农田,冲向一切能出卖力气换取生存的地方。
虎球被撞得东倒西歪,眼镜歪在鼻梁上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,又看着那些为了抢一把铁锹扭打在一起的背影。
嘴唇哆嗦,发白。
“疯了……这是侮辱……这是对人格的侮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