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安静下来。
虎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凌萱的话,砸碎了他用来煽动人心的所有借口。
耗子靠在车身上,抱着臂,吹了声口哨。
“没话说了?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周海的目光在那些幸存者脸上扫过,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。
一些人开始动摇,视线投向远处的农田和工地,眼神里是犹豫。
另一些人,依旧梗着脖子,脸上写满不忿。
凌萱的视线扫过一张张脸。
麻木,愤怒,畏缩,贪婪。
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。
一个躲在人群后方的女人。
女人裹着头巾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在虎球哑口无言的瞬间,那个女人的嘴角,向上抬了一下。
一个极细微的动作。
凌萱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她收回视线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老大,就这么算了?”耗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不。”
凌萱吐出一个字,转身走向基地大门。
高见和李铁牛跟在她身后,影子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来,悄无声息地走在队伍最后。
周海耸耸肩,也跟了上去。
巨大的钢铁闸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虎球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又看了看周围动摇的人群,脸色变得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