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对他有看法?只是因为今天对你不恭吗?”
林启没接话,摇头笑了笑,依旧看向窗外。
暮色压在远处的大青山上,天慢慢黑下来。
车的灯被司机打开,灯光照在张汉卿那张迷茫的脸上。
张汉卿见林启不说话,把怀表攥在手心里,攥了很久。
最后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大哥,你说的这话我记在心里,我也当回事,但是茂宸真要有什么不臣之心,他这几怎么瞒得住我?”
林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侧过脸笑道:“汉卿。”
“我不是说他现在有不臣之心。”
“我是说这个人有那个根。”
“什么根?”
“读过书的根。”
林启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郭松龄是讲武堂出来的,又在保定讲过课,肚子里有东西,这种人带兵带得越好,对自己的本事越自信,久而久之,他就会信心膨胀。”
“先看不上手底下的兵。”
“再看不上同袍的将。”
“最后。”
林启停了一下。
“看不上他头上的帅。”
张汉卿脸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这话太重了吧。”
“这话也只跟你说。”林启摇头:“跟别人,我连一个字都不会提。”
“大哥,茂宸要真有那一天,我该怎么提前防备?”
张汉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显然已经听在心里,毕竟林启创造了太多奇迹,他不由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