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让我想想。”
“这种事,不能酒后定,你也知道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我得跟先生商量下。”
卢小嘉点头,少见的老实。
换做以前的他,在广州这种地界,到了夜里早就嚷嚷着要去珠江边的窑子寻花问柳。
现在一个字没提。
卢小嘉把林启送出门,没远送。
林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划火柴,抽了两口,把烟摁灭,直奔先生书房。
夜里十一点。
先生书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林启敲门进去。
先生披着一件薄棉袍坐在书案后头,脸色发黄。
林启上次见他还没这么黄,半个月不到,脸色又沉了一档。
肝病在恶化,先生自己心里清楚。
林启没废话,把卢小嘉客房里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,十万美元本票也放在案头。
先生看着本票,没立刻开口,拿起白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良久。
“拓之。”
“你怎么看。”
林启笑了笑,笑里罕见的表露出真实情感。
“先生。”
“旧军阀里头,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声音不高,但是很坚决。
“卢永祥是这样,齐燮元也是这样,吴子玉、张老帅、曹锟一个比一个烂。”
“他们互相消耗,我们才有渔翁得利的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