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将账册放下,手指在桌面轻敲。
“那位蒲少主看着老实,但真要用,得有人教。”
“本王正想问你。”
顾墨染抬起头。
“这逸州城的花间楼里,最会拿捏男人的姑娘是谁?”
柳如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本王心善,想帮蒲优等长长见识。”
顾墨染靠着椅背,眼里压着笑。
“他在山里待久了,见过最大的坏人就是赵无恤。”
“总得让他知道,笑着递酒的人,心能有多歹毒。”
柳如烟看了他半晌。
“你说这个,倒还真有,花魁秦红袖。”
“入楼三年,哄得两个富商卖了铺子,一个举人休了原配,还有个自称风流的盐商,至今都在心甘情愿替她还赌债。”
“她不是最漂亮的,却最会拿捏人心,不然轮不到她做花魁。”
顾墨染点头。
“就她。”
柳如烟眯起眼。
“你想怎么安排?”
“他不是要去城南修屋顶?”
顾墨染把一本薄册推到她面前。
“明日给他换个差事。”
“让他去花间楼修。”
柳如烟翻开薄册,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花间楼修缮木楼,需查旧梁旧瓦。
她抬起头,嘴角压不住笑。
“王爷这是想让他做工,还是想让他送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