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盯住他。
“他们是谁?”
拉隆嘴唇张了张。
像在抗拒,脖颈上的筋绷起来,额头又渗出汗。
沈灵儿抬手,将药碗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再喝一口,胃里会舒服些。”
拉隆最终低下头。
“安王的人。”
福伯手里的笔尖划破纸页。
“他们给过信。”
拉隆闭了闭眼,嘴里吐出的字越来越快:“说逸王死了,安阳城防会空出一条口子。
放我们吐蕃进中原,共商大计。”
此话一出。
房里只剩灯芯炸开的细响。
谢婉清握着笔,纸上那行字写到一半,笔尖悬在空中。
云疏月的脸绷得很紧。
她不懂朝堂里那些弯绕,却听得懂一句话。
有人要借吐蕃人的刀,杀顾墨染。
顾墨染垂下头,看着茶水里浮着的叶片。
二哥。
为了杀我,拿中原腹地去哄骗吐蕃?
还想玩借刀杀人。
这吐蕃首领能信?
“还有什么?”
拉隆的头歪向一边,药力彻底压下来。
嘴里又吐出几句吐蕃话,谢婉清听不明白,便原样谐音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