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子手里的粪瓢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他身上有酥油和松柏烟的味道,鞋底沾的土也不对。”云疏月蹲下,隔着袖子按住壮汉手腕,
“逸州城里做皮货的胡商不少,可咱们这少雪,谁穿这种防滑靴?还把刀藏在靴筒里?”
拉隆动了动。
云疏月抽出他靴筒里的短刃,刀刃窄长,刃口泛着乌色。
二柱子盯着那把刀,喉咙发干:“这……是?”
“先绑回王府。”
云疏月把短刃递给他,声音压得很低,“别惊动街坊。
把人塞粪车底下。谁问,就说昨晚有人吃坏了肚子,送去王府医馆。”
拉隆忽然睁开眼。
那双眼扫过云疏月,扫过二柱子,又落在门口的食盒上。
喉结滚动,手掌撑住地面,想借力起身。
云疏月早防着他。
一脚踢开他刚摸到的石块,短哨塞进嘴里,尖锐哨声划过后巷。
巷口两名顺风速递的老兵扔下骡车冲进来。
拉隆撑起半个身子,肩背发力,麻绳刚绕上手腕便被他绷开半圈。
胳膊抬起,肘尖直冲云疏月肋下。
云疏月往侧边一让。
二柱子抡起粪瓢。
“敢动俺云姑娘!”
木柄砸在拉隆肩上,拉隆身子歪了一下。
两个老兵趁机扑上去,一个锁住脖子,一个压住双腿,云疏月把麻绳从他腋下绕过,狠狠干了个死结。
拉隆想骂,刚张嘴,一口酸水涌上来。
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