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报过修路折子吗?”
“靠嫩达,有钱我还用报?”
两人又要吵起来。
顾墨染敲了敲藤椅扶手。
“别吵。”
两人闭嘴。
顾墨染站起来,走到桌前,把那张文书翻了个面。
背面是空白的。
他拿起桌上的炭笔,在纸上画了一条粗线。
“城外官道,一共多少里?”
司仁猷愣了一下:“从南门到嘉州岔口,约莫四十七里。”
“从西门到剑南道方向呢?”
甄岱劲接话:“三十二里,过了黑风口就能接上大路。”
顾墨染在粗线上划了几个竖杠。
“总共七十九里。分成十段。每段七到八里,按最高规格修,驿站什么的也要改善。”
两人看着他手里的笔。
顾墨染写下两个字:“冠名”。
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”
“但银子,不从州府出,不从军营出,不从王府出。”
司仁猷皱眉:“那谁出?”
“谁想在逸州做买卖,谁出。”
顾墨染放下炭笔,转过身面对两人。
“这几天涌进来的商人、富户、书商,他们来做什么?赚钱。他们最怕什么?路不通。”
他在那条线旁边画了一个方块。
“每段路旁边,立一座丈八高的功德碑。碑上刻名字。谁捐的银子多,名字排最上面。字最大。金漆描边。”
司仁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不止刻名字。”顾墨染继续画,“碑上还刻捐款数额。排名。
第一名的那段路,就叫他的路。比方说,'陈记商号路'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