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铁器碰撞声。
三十名护院家丁,精铁长棍在手,甲胄齐备。
软轿抬出府门,王氏的声音从帘子后面飘出来。
“走城西主街。那个什么冰城。”
赵无恤被嬷嬷扶起来,换了件干净袍子,用帕子擦去脸上的血迹。
他没跟着去。
不急。
等干娘把场面撕开,他再出来收网。
到时候那铺子的银子、货物、人手,都是他的。
那个云疏月……
赵无恤的舌尖舔过断牙的茬口,咸腥味弥漫口腔。
也是他的。
……
城西主街。
日头正好,街面上人来人往。
蜜雪冰城门口照旧排着长队。
云疏月头戴雪人帽,怀里死死抱着五杯加冰果茶,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蹬地,膝盖微曲,正准备借力跃上屋檐。
今天第八趟了。
她刚蓄力起跳。
前方街角,四个轿夫抬着一顶朱红软轿转了过来。
轿子两侧,三十个穿短甲、持精铁长棍的护院分两列疾步跟随,脚步声整齐划一,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节奏。
行人纷纷避让。
云疏月脚下一顿,落回地面。
轿帘掀开一角。
里面的女人,云疏月认得。
三十出头,保养得宜,凤眼薄唇,眉心一颗朱砂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