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得那辆车的轮毂样式,州府官车。
街尾另一条巷子里。
司仁猷坐在马车中,帘子掀开一条缝。
方弼站在车辕旁,低声汇报。
“老爷,那个整天守在铺子门口的男人,是安王手下最精明的情报头子。”
司仁猷的手停在胡须上。
方弼接着说。
“他……如今每日辰时便到铺中,帮那位巴掌柜劈柴、扇火、递帕子。昨日还去城南给巴掌柜买了一双新靴。”
司仁猷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安王的头号暗探,给逸王的人跑腿买靴?”
方弼点头。
“亲眼所见。”
司仁猷慢慢把帘子放下。
两日。
只用了两日。
安王花了多少银子、多少年培养出来的心腹,到了逸州,碰了逸王府的一个掌柜,便整个人像换了魂似的。
司仁猷捏着茶盏,想了很久。
“逸王……会妖术?”
方弼没敢接话。
司仁猷自己也觉得荒唐。
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。
马车缓缓启动,拐出巷口,刚到十字路口。
“停。”司仁猷忽然开口。
因为迎面来了另一辆车。
那辆车更旧,车帘上的墨绿布已经褪了色。
但司仁猷认得车辕上那个缺了角的铜环,军营的老车。
帘子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