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个抱账册的女人,眼神比你还毒。”
司仁猷没说话,脚步加快了半分。
旧府里,顾墨染坐在正堂唯一一把没散架的椅子上,看着六个女人像六把刀子一样插进这座破院子。
苏瑶已经在库房里翻出三本落灰的旧账,正对着修缮欠款逐条核查。
沈灵儿蹲在井边,把井水滴在银针上试毒,又检查了厨房的灶台和排水。
林清黛把所有围墙死角走了一遍,回来在纸上画出四个缺口,三个制高点。
慕容雪已经在马厩里把霉糠全倒了,正冲着一个瑟缩的老马夫训话。
柳如烟从后门回来,在顾墨染面前站定。
“后巷通往城东小河码头,夜里有小船经过,能接暗线。”
谢婉清最后走进来,手里拿着从旧匾额背面抄下来的几行字。
“前任刺史题的年份。这旧府是三十年前逸州上一任藩王住过的。”
顾墨染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三十年。
上一任藩王早没了。
这地方空了多年没人住,难怪破成这样。
他把纸放到桌上,对福伯道:“给司仁猷和甄岱劲各送一份回礼。”
福伯弯腰。“送什么?”
“给司仁猷,一包京里带来的普通茶叶。附一句话,本王不爱盐税,只爱喝淡茶。”
福伯记下。
“给甄岱劲,沈夫人配的跌打药一包。附一句话,本王不懂军饷,只懂腿疼要治。”
沈灵儿抬头。
“我的药你拿去送人?”
“算你立功。”
沈灵儿哼了一声,没拦。
……
黑风寨山脚下。
拓跋莽背着两袋肉干、一袋粗面、三只捆了脚的老母鸡,大步流星地往山道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