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喝药,看来还经得起咱们折腾。”
顾墨染指尖贴在门框上,感受着身后六道目光压过来。
“福伯。”
院门口的福伯立刻抬头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守着,稳住她们。”
顾墨染转身就走。
后门一开,湿气扑到脸上。
溪边石头泛着青苔味,水声盖住客栈里的说话声。
沿着湿石往下游走,鞋底挑干净处落脚。
脚下泥痕被水冲散了一半,岸边却有几道浅车辙,方向通往城外小路。
顾墨染蹲下看了片刻,伸手摸了摸边缘。
新痕。
有人今天从这里经过。
他起身时,头顶传来“啪”的一声。
一包折得乱七八糟的纸团砸在他脚边。
顾墨染低头。
纸团外层沾着草叶,角上还粘着粗粮粉。
他捡起来展开,里面正是沈灵儿开的药方。
树杈上有人动了一下。
顾墨染抬头。
云疏月蹲在歪柳枝上,斗笠压得很低,锅灰洗掉了一半,脸颊还留着几道灰印。
她原本在溪边采草药,听见动静赶紧躲了起来。
发现是顾墨染,才松懈了半分。
“看什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