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清已经把纸上“五日”划掉,改成“四日”。
“王爷赴宴,最多耽误半日。回来后,该定随行名册了。”
顾墨染合上册子,塞进袖中。
“放心。我争取半醉半醒回来。”
沈灵儿又把瓷瓶往前推了推。
“现在吃。”
顾墨染当着她的面倒出两颗,吞了下去。
药丸滑进喉咙,苦味压在舌根,还泛着凉。
他咂了下舌。
“难吃。”
沈灵儿抬眼。
“嫌难吃,就别去。”
顾墨染马上改口。
“良药都苦。”
……
安王府宴设在后园水榭。
顾墨染到时,顾墨辰已经坐在席上。酒壶温着,菜不多,都是京中常见的席面。
顾墨辰起身相迎。
“三弟来了。”
顾墨染捂着胸口,脚步放得很慢。
“二哥相邀,我哪敢不来。只是最近受惊,走两步就喘。”
顾墨辰看着他这副病样,脸上的笑压了压。
“坐。今日只谈兄弟情,不谈朝事。”
顾墨染坐下。
福伯站在他身后,眼皮垂着,手拢在袖里。
酒盏倒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