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贵妃眉间压下。
顾墨璃擦净最后一点脂粉,把帕子扔进铜盆。
“太子妃那边的赏花宴,二皇子府的侧妃人选,许家,周家,冯家,韩家,哪个没有姑娘在闺中走动?”
张公公抬起头。
顾墨璃继续道:“男人在朝堂上装得再好,后宅总会漏风。
哪个府上多了陌生药材,哪个管事忽然发财,哪个公子夜里去玩乐,贵女们不出门,却比外头那些探子听得多。”
宸贵妃隔了片刻才问:“你在感业寺这几年,学的就是这个?”
顾墨璃坐到妆台前,把发间仿柳如烟的细碎流苏全拆下来。
“感业寺也有香客。”
她把流苏一根根放在桌上。
“香客也有女儿,女儿也要嫁人。
母妃把我送出去,是想让我避祸,可我顾墨璃不管待在哪里,都不会白待。”
“我是你的女儿,我随你的,不止是脸。
你有你的手段,也别小瞧我。”
宸贵妃看着她。
那一刻,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不哭,不跪,不求人赏路,伸手就把能抓住的线全抓住。
张公公压低了话。
“公主,贵女之间的消息最难查,也最容易伤身。您若露了意图,太子和二皇子都会盯上。”
顾墨璃从妆盒里取出素簪,重新挽发。
“他们现在就没盯吗?”
她回头看向宸贵妃。
“母妃,你放心,以后我不去太极殿,不再扮柳如烟。可你也别想把我送回感业寺。”
宸贵妃没有马上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