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落在书房窗棂上,竹影斜斜压进屋里。
福伯躬身站在门边。
“殿下,该歇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顾墨染揉了揉后颈,起身往卧房走。
穿过回廊时,他往清霜院看了一眼。
那边还亮着灯。
福伯之前说她的院子早早灭了灯。
这是?
他没过去。
今晚刚在诗会上替她收拾完叶青云,若这时候主动凑上门,天生傲骨的苏大小姐多半要把“谁稀罕你帮”写在脸上。
顾墨染回了卧房,脱下外袍搭在架子上。
刚沐浴完,门被敲了两下。
不是福伯。
福伯敲门,手法稳得能去太医院扎针。
这两下中间隔了三息。
顾墨染系好便袍腰带,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门外安静片刻。
一道压低的女声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“我。”
顾墨染的手搭在门闩上,没立刻拉开。
苏瑶。
子时。
主动敲他卧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