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灵儿蹲在药柜前,刚数到第十七个瓷瓶,宫使就把婚书递了进来。
药香冲进鼻腔,苦味里夹着艾草味。
她接过婚书,看完后把黄绸抱在怀里,眼睛弯了弯。
“爷爷,你看,三殿下把自己送来考了。”
沈老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银针没有放下。
“你要考他什么?”
“先看看他怕不怕死。”
“胡闹。”
沈灵儿把婚书翻到玉玺那面,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爷爷教过我,看病要看病根,看人也一样。”
沈老抬眼。
“病根在哪?”
“一个京城纨绔,忽然要娶六个背景不同的姑娘。”
沈灵儿把婚书放到药案上,凑近闻了闻宫纸上的墨味。
“要么他疯了,要么他在躲更大的刀。”
沈老沉默片刻。
“你想亲自验?”
“嗯。”
她回头看向药柜最上层的小黑瓶。
“用最苦的那几味。”
北境使团驻地。
慕容雪接过婚书,只看懂了顾墨染三个字,便把弯刀抽出半寸。
刀鞘碰出一声短响,宫使的脸色当场白了。
“公主殿下,这是陛下的恩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