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啊!”
妍妃突然嘶吼出声,声音尖利得像破碎的瓷器。
“让你滚你没听见吗?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秦枭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懂了。
母亲在赌。
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,放过他。
赌她自己,已经没救了。
他咬着牙,牙齿深深陷进嘴唇里,血渗出来,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他重重磕了个头。
额头撞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儿臣……告退。”
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他爬起来,转身,脚步踉跄地往外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瞬间,他听见母亲压抑的、绝望的抽泣声。
很轻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像针一样,扎进他心里。
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烛火还在跳动,噼啪,噼啪。
妍妃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她不敢抬头,不敢看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