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溪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,黑暗中迅速一拳打了过去。
只听得一声闷哼,一个人重重地跌倒在了床上。
陆景生吃痛地捂着被夏溪打到的脸,身子一抖一抖的:“夏溪你……你是想谋杀亲夫!”
夏溪心头火起,却没有立刻发作。
她在心里冷笑,却立刻关心地问他:“景生哥,你怎么了?”
陆景生被她这一拳直接打在了眼眶上,疼得龇牙咧嘴,又不敢高声,只得压着嗓子呵斥:“你说我怎么了?我被你打了!”
夏溪几乎要笑出声来,却只能憋着笑,委屈道:“对不起,景生哥。你常年不回家,我带着甜甜,像对孤儿寡母似的……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,也都警醒着呢……”
陆景生的身子一顿:“村里有人欺负你?”
夏溪低头咬着下唇,没说话。
怎么可能没人欺负他?
陆景生这傻13,还真当他顶个大学老师的名头,就没人欺负他媳妇了吗?
作为丈夫,他常年不回家,夏溪又正是花一样的年纪,村里那些闲汉、泼皮,哪个没在背地里嚼过舌根?更有甚者,趁着她一个人下地、赶集的时候,故意堵在路上说些不堪入耳的话。
可这些,她从来不说。
一来是说了也没用。
陆景生只会皱着眉头说“清者自清”,二来……她不想让他觉得,自己是个麻烦。
上辈子就是如此。
她忍气吞声,把委屈咽进肚子里,换来的却是他一句“你太软弱,难怪被人欺负”。
这辈子,她早就不指望他护她了。
但此刻,她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陆景生见状,一腔火气竟不知不觉地消了大半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是我疏忽了。以后……我会多回来。”
夏溪垂着眼,掩住眼底的讥诮。
多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