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相当恶劣,竟然让夏溪吓得哭了出来。
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,指指点点的,说陆景生一个大男人怎么好端端跟媳妇发脾气。
瞧他这媳妇又瘦又小的,哪里扛得住他的大个子?
挺大个人自己站不稳,摔了跤,还往媳妇身上怪,真不是个东西!
陆景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憋得额角青筋直跳,却偏偏没法反驳,只能咬着牙任由夏溪慢慢扶着他起身。
夏溪扶得半虚半实,一路上陆景生又晃了好几下,好不容易才挪进诊室。
给陆景生检查的,还是给甜甜看病的女医生许梅。
许梅早就看陆景生不顺眼,这会儿见他挺大个人走路都走不利索,气得张口就是一顿骂。
“你不是挺有文化的吗?有文化的人走路都走不明白?”
“刚处理好的骨折又错位了,还得重新接,遭二茬罪不说,恢复时间也得拉长一倍!”
长一位!
陆景生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怎么会长一倍那么多?医生,你帮我想想办法,我必须得马上好,我得赶紧回省城!”陆景生铁青着脸道。
“你说马上好就得马上好啊?我是医生,不是许愿池的王八!”许梅嗤笑,“就你这样,咋当的老师?伤筋动骨一百天都不知道?”
嘴说着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,瞧这架势,比第一次给陆景生正骨时候下手还狠。
陆景生有心想要说什么,怎奈许梅猛地按下来,疼得他“嗷”地惨叫出来,半晌都只有抽气的份儿。
连挨骂带撕心裂肺的疼,陆景生一肚子的火。
余光瞥到夏溪低着头站在一旁,一副做错事小心翼翼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不过,碍于这里还有医生在,他没法发作,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憋回肚子里,疼得浑身都在打颤。
夏溪偷偷抬眼,看着陆景生疼得惨白的脸,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,面上却还是一副愧疚不安的模样,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,只等着医生骂完,再上前低眉顺眼地扶人,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还不敢吭声的小媳妇。
陆景生啊陆景生,打碎牙往肚子里吞的滋味好受吗?
别急,还有更好受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