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条件反射般，他迅速起身，左手飞快地抓起餐巾挡在自己身前，右手稳稳地扣住了即将摔碎的瓷碗。
整套动作干净利落，一气呵成，竟没有一滴汤溅到他的衣服上。
短暂的寂静后，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轻呼，窃窃私语。
“哇……他反应好快！”
“这是谁，动作真帅！”
王珉自己也愣住了，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瓷碗，和被餐巾吸收的汤汁。
他回忆起了在游戏中反复躲避史莱姆追击——稍慢一秒可能就会被攻击。长期的游戏锻炼，竟然让他的反应力和动作精准度有了质的提升。
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他忧郁的眼神像重新被雪洗过一般，泛起不一样的光彩。
下午，阳光透过疗养院的大玻璃窗洒在地板上，明亮却有些冷清。
肖禾，游戏里的[食典·七七]，躺在护理椅上，被护士缓缓推着沿疗养区散步。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冬日的寒意，让她本就受伤的呼吸道刀刮般疼。
但她早已习惯，只是沉默地看着阳光下飞舞的灰尘。
护理为她盖上一条薄毯，却仍能从袖口、领口外露出的皮肤上看见那些狰狞的坑疤。
疗养区里，几位刚来的年轻病人和家属正在活动区闲聊。
看到被推出来的肖禾，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了过来，带着好奇和隐约的震撼。
“她的伤怎么这么重？”一名年轻的女孩低声问道。
“嘘！你别乱说话！”旁边的一位老人低头整理衣物，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敬意和叹息，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女孩摇了摇头。
老人叹了一口气，靠近她些许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：“这是蓝天救援队的队员，听说当年在矿场救人，把所有人都救援出来了，最后一批的时候，她已经快脱力了。被救的那个家伙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，硬是把她推回了矿积液里。”
“矿积液？”女孩的声音猛地抬高了一个度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，连忙压低声音，“那可是致命的东西！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！”
“是啊，”老人点点头，眼神中满是复杂，“不过代价也太大了……她才二十多岁，医生说活不了几年了，现在还得受着病痛折磨。”
女孩不再说话，目光中多了些怜悯和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