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发完,人散了。
赵烈把阿海叫到跟前。
“自己挑个地方,预算一百万以内。看好了找阿晋拿钱。”
“烈哥,用不着花那个钱。我住宿舍就行,还能顺便盯着仓库。”
阿海当着外人的面,一张脸永远冷得像块铁板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。可一到赵烈跟前,他就成了个笨嘴拙舌的憨货。
高晋和沙猛在旁边看得直咂舌,心里暗暗冲自家老板竖大拇指——能把人收服到这个份上,真是绝了。
“阿晋和沙猛的房子我都买好了。别啰嗦了,回去歇着。”
赵烈挥了挥手。
“那……买哪儿?”
赵烈想了一下。
“等两天。铜锣湾要是顺顺利利拿下来,咱俩还能做邻居。”
“行!”
一听能跟老板住隔壁,阿海重重地点了个头。
赵烈刚进家门,手机就响了。
靓坤打来的。
两个人聊了足足半个多钟头,把第二天的章程反反复复敲了个瓷实,这才挂了。
新的一天。
福记酒楼,包间里。
蒋天生和骆丙润面对面坐着。昨晚两个社团在大街上杀得血流成河的事,俩人谁都不提。脸上挂着的笑,倒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刚重逢,满嘴的客套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。
“骆哥,给你带了点东西,瞧瞧。”
蒋天生从情妇方婷手里接过一个手提袋,把里面的保健品一瓶瓶掏出来,挨个介绍。
“哟,看着挺高档。”
骆丙润配合着演戏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嗨,现在老外都兴这个,讲究养生。我也是赶时髦,天天吃,效果还真不错。”
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。乌鸦拿肩膀碰了碰赵烈,朝方婷那边努了努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