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保佑我张家血脉绵延,昌盛万年……"
他继续念,念到一半,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诞,他跪在祖宗牌位前,而祖宗牌位旁边,坐着麒麟,麒麟是张家的守护神,是血脉的源头,张家世世代代供奉麒麟,祈求麒麟保佑,但现在,麒麟真的出现了,他们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它。
跪拜?
那是供奉神灵的礼节。
可不跪拜?
那是对神灵的亵渎。
大长老念完了祭文,站起身,退到一旁,所有人跪下,磕头,磕完头,他们抬起头,看向供台,麒麟还懒散的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等待。
张瑞朴跪在前几排,紧紧盯着高高在上的麒麟,他是本家人,排位靠前,离供台很近,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麒麟身上的每一片鳞片,每一条纹路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麒麟!真的是麒麟。
他从小听爷爷讲过麒麟的故事,知道麒麟是张家的守护神,是血脉的象征,但后来他读了洋人的书,学了洋人的科学,觉得这些都是假的,是封建迷信,是骗人的把戏。
长生不老,他也想要,但是张家的麒麟血给不了,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邪神身上,可是但现在,他看到了麒麟。
真的麒麟。
不是雕像,不是画像,是活的,她就这么端坐在供台上,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流转,前额的角晶莹剔透,金色的竖瞳透着智慧的光芒。
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脉威压,不是假的,每个张家人都能感受到,麒麟血脉的共鸣。
麒麟是真实的,张瑞朴瞪大了眼睛,心脏狂跳,都有麒麟了,谁还在乎邪神啊,那个乌漆嘛黑的、长成鬼样子的邪神,算什么!麒麟才是真正的神灵,张家的血脉,真的有神灵守护。
那他的叛逃,还有意义吗?
张瑞朴低下头,不敢再想,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,麒麟现世,张家的根基稳如磐石,他的叛逃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下文。
——
广场外围,张海楼和张海侠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他们连外家人都算不上,只能算是预备役,要不是张海琪,他们根本没资格来,两个十岁出头的孩子,一个聪明,一个狗,也算是继承了张海琪的衣钵吧。
张海楼眼睛亮,嘴巴甜,脑子转得诡异,张海侠话不多,但做事稳当,从不主动惹事(张海楼惹事的时候例外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