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醒来之后,感觉到自己肩胛骨有一点火辣辣的疼,他知道那是纹身,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,像是有使不完的劲,身体素质都比以前强的多了,心里感叹,不愧是神秘的张家,果然不一般。
随后,张海侠发现张海杏虽然气息沉稳,但是面色有些苍白,似乎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,立刻翻身下床,扶住了她的手臂:“你怎么了,没事吧?”
只见张海杏扶着肚子慢慢坐下,才缓缓舒了一口气道:“没事,太累了,休息会儿就好。”
张海侠眼神一凝,这个动作他见过,在南洋与张海楼走街串巷之时,他见过孕妇行走坐卧时的表现,就是这样的,难怪她要以夫妻的身份对外宣称,原来是为了孩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张海侠心里微微一酸,他摇了摇头,压下了心头的怪异感觉,把这归结于张海杏怀着身孕还要为他治病救命,安顿两人的小家,这就是张家同族,家的感觉!
张海侠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,虽然身手生疏了不少,但是拥有麒麟血脉的他天赋更强了,练回来不过是时间问题,张海杏怀着身孕,又为他做了这么多,接下来挣钱养家的事情,就该尤他来了。
考虑到这具身体是张海客的亲妹妹张海杏,她没有让家养小精灵现于人前,只是在无人之时才会使唤旺财,至于张雪和张城则是改变形象,成了一个糙汉子和一个厨娘,作为张海杏雇来的帮工。
张海侠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,自然是想要联系张海楼,他们自从被张海琪收养之后几乎就没有分开过,可是这个年代通信并不方便,寄一封信的时间很长,还不一定能收到,更重要的是,张海侠发现时间距离他上“南安号”客轮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,可他明明记得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。
面对张海侠的疑问,张海杏深吸了一口气,说出了自己的身份:“我叫张海杏,出生于1937年,1998年时我被人设计进了监狱,随后被掉包送进了实验室,因为我是实验室里唯一一个张家女,所以没受什么折磨,而是被当成了孕育的母体,在我怀孕将近三个月的时候,我内心拼命挣扎着想要离开,一道白光闪过,我就看到了你。”
张海侠脑子“嗡嗡”的响,作为南部档案馆的特务,他从小就被干娘做了特殊训练,千奇百怪的事情见过不少,见到张瑞朴和莫云高那样的人,也没能让他有多少惊讶,但是这一次,张海侠真的惊讶了。
穿越时间,这也是张家人的能力吗?
不知不觉,张海侠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。
“不是,我从来没听说过张家人有这样的能力。”张海杏看着已经三观俱裂的张海侠开始了自己的忽悠,“但是我听说过,国外曾经有人突然消失,然后又出现在几十年之后,与他消失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同,他的家人朋友都已经老去,只有他还活在过去。”
“我想,我们遇到的,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状况。”
国外确实有这样的新闻报道,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,张海杏才不管张海侠的三观是否健在呢,除了系统和任意门被她隐藏起来没有说,其他的可没有一句假话,她说的是“很有可能”,可不是一定。
很显然,聪明的张海侠被她忽悠瘸了,已经基本上相信了张海杏的话,不信也没用,张海杏也是使用了“一次性任意门”穿越了之后才知道,这玩意儿是个新手做的,全是bug,难怪那么便宜,接下来她可不敢再用了,万一给她送到侏罗纪时代,她就真的不用过了。
张海侠给张海楼和干娘张海琪传了信之后,就安心留在长沙照顾自己怀孕的“妻子”(救命恩人),对外他们是逃难来长沙的一对恩爱夫妻。
水性极佳的张海侠以捕鱼为生,每天都有人抢着要,他捕的鱼永远都是最大,最新鲜的,赚了钱张海侠还会给在家养胎的张海杏带些小吃和饰品。
原本平静的生活,因为张启山在车里的随意一瞥而改变。
那条街不算宽,两边铺面挨着铺面,卖布的卖药的卖馄饨的,人间烟火塞得满满当当。
张启山从车窗里看出去,本来没打算停——这条街他走过不下百回,没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。
这一次,他看见了那两个人。
女的走在里侧,小腹微微隆起,不是明显的怀相,刚显出来一点弧度,衣服还遮得住大半,但走路的姿态已经变了——步子收小了,重心往后靠,不是刻意的,是身子本能地在护。
她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,睫毛在日光下投了一小片影子,五官精致得不像这条街上该有的人。
男的高大英俊,宽肩窄腰,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虚虚地搂在她腰侧,像是怕旁边行人蹭着碰着。
他低头听她说话,阳光从他侧脸滑过去,鼻梁上挂了一道亮边,眉眼深邃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牵得很轻。
阳光像偏心了似的,专往他们身上落,两个人走在人群里,像一幅工笔画被贴在了水粉墙上,线条太干净,颜色太鲜明,连周围的嘈杂都像被他们隔开了一层。街上有不少人回头看,卖馄饨的大婶勺子悬在半空忘了浇汤,跑堂的小伙撞上了门框,就只是好看,好看到不真实,好看到让人以为是哪个戏班子下了台没卸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