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鼠狼从睡梦中醒来,从他臂弯里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,尾巴尖轻轻勾住男孩的手腕。
飞行器突然穿过一层薄雾,舷窗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,小孩伸出舌头去舔,尝到了凉丝丝的甜味。
远处天际线正泛起粉紫色的霞光,他把下巴搁在黄鼠狼毛茸茸的背上,看着无数星辰像被打翻的银粉般渐渐铺满天空,小小的身体随着飞行器的韵律轻轻摇晃,仿佛正坐在一朵会飞的蒲公英上,慢悠悠地驶向梦境的尽头。
从今天起,他将开始新的人生。
到达小日子岛之后,小孩就看着小小一只的黄鼠狼在小日子岛上开始刻画阵法,别问为什么不变成人形,问就是张拂晓对黄鼠狼的身体还挺新奇的,想要多体验体验,而且变成黄鼠狼之后,不管干什么小孩都会抱着她,不用走路,吃饭还有人喂,这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日子,真是滋润啊!
月凉如水,樱花树的影子在沙滩上织就暗纹,当最后一道银纹在环岛珊瑚礁的隐秘处凝定,阵法边缘的海雾中腾起细小白光,像被惊动的萤火群,贴着海面漫过整座岛屿。
熟睡的老渔民在草屋中翻了个身,粗布睡衣突然缩成荷叶边亚麻短褂,佝偻的脊背泛起淡金光泽,尖耳朵从花白头发里钻出。
隔壁木楼里,扎羊角辫的女孩抱着布熊蜷在床角,原本白白嫩嫩的脸蛋,突然变得皱巴巴的。
守夜人的马灯啪地熄灭,他直挺挺站起,制服变成了脏兮兮的枕套,眼睛里最后一丝困意被琥珀色的顺从取代。
最先苏醒的家养小精灵们动作划一,踮着脚掠过木栈道,赤脚踩在露水打湿的苔藓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们自动分成队列,有的去国库里往外搬金银珠宝,有的从军队里往外运送武器弹药,还有的直接对着地面开挖,对着了那些金矿银矿。
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整座岛屿已被打理得如同精致的玩具盒,家养小精灵们垂手站在各自屋前,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指挥台,连海浪拍岸的节奏都仿佛被校准,规律得令人心悸。
小孩睁大眼睛看向那些丑兮兮的家养小精灵,看清之后,就扭头去研究金银珠宝和武器弹药了,无他,长得丑,还没有毛毛,他不喜欢。
张拂晓收好了武器和金银之后,直接掏出小黄车,把这些家养小精灵全部上架,给那位爱挣钱的马尔福发去了货款单,那边确认在系统里汇款之后,她这里也点击发货,三下五除二,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,张拂晓又给自己划拉了一大笔进账。
张拂晓喜滋滋的爬上小孩的肩膀,一人一鼠都坐进了云朵飞行器里,朝着长白山而去,路上张拂晓就慢慢给小孩讲述了他的身世,从张拂林到白玛,从张家长生不老的野望到他被装作圣婴的阴谋,桩桩件件都讲的清清楚楚。
小孩没有疑惑张拂晓为什么知情,也没有质疑这些事情的真假,只是默默消化,并且提出想去看看自己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