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抱住了一个小男孩。
玄女生下的是个女胎,但她太想要儿子了,所以坚信自己的孩子就是个男孩,抱住了陈皮之后,思绪十分混乱的玄女,立刻就把陈皮当成自己已经长大的应儿,并且非常高兴,孩子健康平安。
安静下来的玄女,拉着陈皮的手,一个劲的念叨“太瘦了”,然后就把人拉进了山洞,吩咐张雪和张城准备吃的。
原本陈皮是当场就想翻脸的,也不知道哪来的疯女人,上来就抱他,真是不知羞耻,但是她说要给他饭吃,那……那也不是不能留下再待一会儿,反正先吃饱了再说。
常年营养不良的陈皮只到玄女腰部以上一点,进了用夜明珠做灯具的山洞之后,陈皮才看清玄女的脸。
陈皮垂首坐在玄女身旁,等待着自己三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,他悄悄环顾四周,眼睛在桌上的白玉杯上多停留了一秒钟,连山洞都能装饰的那么好,吃的肯定不会差吧。
忽闻环佩轻响,陈皮抬眼时正撞进一双带着些疯狂的眸子,玄女坐在陈皮身边,玄色素裙曳地,裙摆暗绣的银丝云纹在日影里流转,如寒潭生月,她只簪一支墨玉簪,耳上悬着两滴鸽血红宝,极简的装饰却比满室金翠更显压人。
那是久居高位的威仪,连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韵律。
可当她目光扫过山洞里的婴儿床时,陈皮分明见她眼神里漫上一层薄雾——那是摆放玄女孩子尸体的地方,陈皮觉得那个婴儿车有些诡异,还带着些冰凉的冷气,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。
山洞里很安静,除了张雪那边灶台上,因为炉子开了的“咕噜”声,再无其他动静,所以陈皮的动弹声虽然不大,却在山洞里清晰可闻。
原本一直盯着婴儿床发呆的玄女,这时候全部注意力,都被转移到了陈皮身上,腰间玉佩相撞,叮咚声里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像雪落在烧红的烙铁上,瞬间消融无踪。
玄女对陈皮散发出乐无限的热情,就好像她的应儿突然长大了,双眼紧盯着陈皮,一个劲的给他夹菜,陈皮虽然不太习惯这样的热情,但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,奶奶当然关心他,但这是不一样的。
陈皮一边吃饭,一边悄悄抬头,张雪、张城站在山洞口,像两句会呼吸的尸体,对他们主人的异样没有任何反应,像两个傀儡似的。
这时候的玄女感觉自己已经灵魂离体,清醒的灵魂在一旁看着那个神志不清的身体,把那个孩子当成了长大的应儿,嘘寒问暖,细心呵护,同时,她也清晰的感受到,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在极快上升,压下那些疯癫的母爱,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玄女和陈皮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,但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,绝对不能让他/她跑了!
终于,玄女完全压下了发疯的执念,恢复了正常,深吸一口气之后,询问陈皮是否愿意留下做她的解毒药。
为了吃饱,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缺爱情绪,陈皮点头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