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到,就听到她夸张的声音:“小安老师住在附近呢,走路几分钟就到了,哪用得着坐车。”
陶安虽然很想恶心张雅茶,但更不想和滕达扯上关系。
“张姐说得对,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,不麻烦滕总了。”
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,转身往人行道上走去。
张雅茶站在车旁,目送那个撑着伞的背影走远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,用力扯过安全带扣上。
张雅茶:“人家小年轻的事你少掺和,你对她那么殷勤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呢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滕达把方向盘打了个弯,车子拐上主路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张雅茶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开口,她知道再说下去滕达又要嫌她啰嗦。
........
回到家,陶安迅速进了卧室,在外头仅仅走了几分钟就热出了一身汗。
她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拿起手机。
她想了想,熟练地爬上外网,点开白珍的社交账号。
陶安大部分时候会刻意的忽视掉白珍的存在。
那个女人的存在,无数次地告诉自己。
——上一世,顾景沉抛下了她,选择了白珍。
每一次想起,陶安的心脏就像被数千万只蚂蚁啃食。
但她也无法控制不去关注白珍。
她必须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、和谁在一起。
这是她唯一能掌控的部分。
界面刷新。
看清屏幕后,陶安呼吸一窒。
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天前。
白珍发了一张品茗的照片,背景素雅,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,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。
她本人没有出镜,露出的也仅仅是一只手。
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,那种成色,陶安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百万起步,有价无市。
陶安太懂这些富家千金式的低调炫富了。
一只不经意间露出袖口的手镯,一处需要验资才能进入的品茶山庄。
陶安往下翻着,很快见了底。
她皱起眉,怎么会?
之前冲浪、攀岩、跳伞的照片不见了。
连和那个外国男人一起亲昵的照片也全都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精心构图的生活剪影:一杯茶、一本书、一扇窗外的竹林。
前世那个熟悉的白珍,回来了。
陶安咬住唇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
上一世她一把一把地把药片往嘴里塞,牙齿咬碎药片时也是这个味道。
涩的、苦的、怎么也咽不下去的。
她记得那时候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名字。
顾景沉。
顾景沉选择了白珍,抛下了她。
眼泪一滴滴往下落,模糊着视线。
陶安用手背胡乱蹭了一下眼角,但更多的眼泪涌出来,怎么擦也擦不完。
顾景沉。
恨死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