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散,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,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一层薄红。
她扶着门框站定,胸口微微起伏,目光落在角落里坐着的顾景沉身上。
顾景沉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她的眼眶已经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见到他的一瞬间,那滴眼泪从睫毛上滚下来,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。
陶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:“警察大哥,景沉他没事吧?”
警察站起来,给她拉了把椅子:“先坐先坐,别急,他没事。伤的是对方,你男朋友皮糙肉厚的,就破了点皮。”
陶安没有坐。
她走到顾景沉面前,蹲下来,握住他垂在膝盖上的那只手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啊你?上次出车祸还没好利索呢,绷带还缠在胳膊上,又跑出去跟人打架。”
“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嗯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顾景沉说。
“那为什么要打人?”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,“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非要动手?”
顾景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,声音沙哑:“他该打,他居然敢这么对你。”
警察咳了一声:“先做个笔录吧。名字、身份证号报一下,然后说一下你当时看到的现场情况。”
做完笔录,警察合上本子。
“章影的伤情鉴定还没出来,但那一面墙的照片和多次骚扰的事实已经构成了治安案件,后续会有专门的人处理。”
“你们这边属于制止违法行为的过当防卫,暂时不用拘留,但可能要被罚款。”
“等调查结果出来,再看需不需要承担其他责任。”
陶安站起身,朝警察鞠了一躬,说:“给你添麻烦了,警察大哥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,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。
陶安站在台阶上眯起眼,抬手挡了一下刺目的阳光。
顾景沉跟在她身后,说:“搬家的事,房子找好了,离你补习班近,明天就能签合同。”
陶安回过头:“房租多少?”
顾景沉:“不多,我出的起。”
两人在路边拦了辆车,一路沉默着回了筒子楼。
回到屋里,陶安去洗手间洗了手,拎出药箱,在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。
顾景沉坐过去,把手伸给她。
陶安气鼓鼓道:“以后不可以这么冲动了,听到没有?打架是不对的。”
顾景沉:“嗯。”
陶安:“虽然这个章影确实恶心,想一下我都起鸡皮疙瘩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,手下没停。
“但以后你也不能这么干了,这种事情有警察处理。你要是打出个好歹来,你让我怎么办?”
顾景沉一把抱住她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。
“陶安。”
“嗯?”她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。
颈窝处传来一阵湿热。
他声音颤抖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”
陶安缓缓伸出手,在他背上慢慢拍着,“没关系,我没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眼底却是黑漆漆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