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沉睡在她身旁,手臂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,呼吸重得不正常。
她推了推他:“景沉,有人在敲门。”
顾景沉睁开眼,眼神迷蒙,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撑起身子,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他声音沙哑:“头有点晕。”
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,比刚才更急促了,夹杂着几声模糊的交谈。
陶安皱起眉,翻身下床,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,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和一个中年男人。
陶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人。
其中一名警察出示完证件说:“是这样的,里面是顾景沉先生吗?”
陶安握着门框的手用力到发白。
怎么回事?
怎么可能提前这么久,不是还有五个月吗?
她稳住声音:“是,他住这里,有什么事吗?”
警察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身后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眶还有点红:“你是、你是他爱人吧?他没事吧?”
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,“昨天晚上在荣华路口,雨太大了,我的车打滑差点撞上他。”
“他摔了一跤,我想送他去医院,结果他扶起车就跑了。”
“我是真不放心啊,一宿没合眼,今天一早就去交警队报了案,警察同志调了监控才顺着车牌摸到你们家。”
陶安的手指从门框上松下来。
不是顾家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“他昨晚是摔了一跤。”
她转过头,继续说:“当时太晚了,我也没仔细看,没想到他会摔成这样,他现在好像是发烧了。”
“发烧?”中年男人的脸皱起来,两只手绞在一起,“我就说、我就说不能骑车,他还不让我跟......哎呀,还磕到头了吧?不会有内伤吧?”
他越说越急,音调提高几分:“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!我叫了车停在楼下,费用我出,全我出。怪我,雨太大了,我刹车踩晚了。”
医院里。
顾景沉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白色的天花板。
“你醒了?”陶安坐在他旁边,手里正在削着一个苹果。
“我怎么在医院?”他声音沙哑。
陶安将一块切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:“你昨晚出车祸了你知道吗?”
“幸好人家司机是个好人,连夜报警找你,警察带着人一大早堵我们家门口,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。”
顾景沉慢吞吞地嚼着苹果。
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她放下水果刀,抽了张纸巾擦手指。
顾景沉:“头疼。”
“是哪里疼?后脑勺?太阳穴?”她已经站起来了,“我现在就去叫医生——”
“是脑子里疼。”他说,“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东西。”
陶安身体僵硬,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声音干涩:“你.....想起什么了?”
顾景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眉头皱起来:“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些画面,很模糊,断断续续的。”
他闭上眼又睁开,“我好像看到撞我的人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浑身是血,跑到马路上,有辆车开过来......”
他停下来,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“前灯很亮,开车的是个女人。”
陶安站在那里,一动没动。
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慢慢移过来,落在她脸上。
他犹豫着说:“和你有点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