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嘴角抽了一下,“那倒不至于……”
“花这么大本钱请我吃饭,不是鸿门宴是什么?”
江阳干笑两声,拉着尉迟敬德的胳膊把人按到凳子上,顺手揭了酒坛封泥,给三只碗倒满。
“先喝着,先喝着,吃饱了再聊。”
尉迟敬德纹丝不动,两只胳膊往桌上一搁,筷子碰都没碰。
“你先说事,不说清楚,这酒我可不敢喝。”
马周在旁边坐下,低着头闷笑。
江阳叹了口气,把碗放下来,知道瞒不过去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陛下想给你赐婚。”
尉迟敬德眼里的戒备变成了警觉和抗拒。
“谁?”
“杨妃。”
江阳把杨妃在两仪殿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她不怨恨你?”尉迟敬德皱眉。
“不怨。”江阳摇头感叹道。
“老实说,那首歪诗是我写的,逼陛下做决定的也是我,她该恨我才对。可她非但没恨,还替我挡了李安仁那一刀。”
“这女人心胸和脑子都不差。”
尉迟敬德没接话,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眉头拧得死紧。
江阳清楚这个表情了。
不是不愿意,是放不下死了三年的夫人苏氏。
外人看尉迟敬德是黑脸猛将,杀人不眨眼,性子闷得跟铁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