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江阳的脚步停了,两道眉毛往上挑了挑。
“干嘛?”
李安仁清了清嗓子,声音故意提得很大,大到周围来往往的官员都能听见。
“江阳,陛下昨日亲口将你逐出两仪殿,并未收回成命,也未传旨允许你再入宫。在陛下明确表态之前,你不得进入皇城。”
江阳盯着李安仁看了两息。
这人是不脑子里进水了?
马周站在江阳身后,脸上浮起一层无奈,刚想开口劝两句,旁边响起一阵笑声。
房玄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,站在五步之外,一只手捋着胡子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李安仁,你可太有意思了。”
李安仁转过头,看见是房玄龄,脸上的得意收了几分,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。
“房大人,下官是按规矩办事。陛下逐人出殿而未召回,按制……”
“按什么制?”房玄龄打断他,笑都快笑出声了。
“江阳被陛下轰出两仪殿,这是第一回?上个月被轰了三回,上个月两回,加上这次六回了,哪一次不是第二天照常踩着点来上班?”
“陛下要是真生气了,当场就降罪了,还用等到第二天?他让江阳滚,跟你我散了朝回家吃饭是一个性质。”
“江阳没当回事,陛下也没当回事,就你皇帝不急太监急。”
周围几个正往宫门里走的官员听见这话,脚步全顿了。
有人别过脸去偷笑,有人假装整理衣冠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李安仁的脸腾地红了,“房大人,下官不是太监!”
“是陛下亲封的起居郎,是在为陛下把关!陛下昨天气成那样,连镇纸都砸了,怎么可能没放在心上!”
“江阳当面侮辱陛下,揭玄武门的伤疤,写大不敬的歪诗,这种人要是还能若无其事地进宫上班,那大唐的规矩还算什么!”
江阳站在一旁,全程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