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马周把钱箱子往前推了推,手在身侧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王媪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口箱子上,又移到马周脸上,安静地看了他好一阵。
然后她扯了扯嘴角,像是努力想笑,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。
“马周,你是打算……跟我划清了?”
马周整个人弹了一下,连退半步。
“不是!我没有!我就是……你之前照顾我那么久,如今我有俸禄了,想让你日子过好点……也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不是施舍的意思,我……”
他这辈子在朝堂上引经据典,条理分明,把百官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此刻站在一个女人面前,舌头跟打了结似的,前言不搭后语。
江阳在墙头上看得直皱眉,手指扣着墙皮,心里替他急。
完了,这情商放朝堂上是满分,放女人面前负分。
柴凤舞也急了,整张脸都探出了墙头,牙咬着嘴唇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没忍住的冲劲。
江阳察觉不对,刚想拽她,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他想娶你!”
柴凤舞的嗓门在夜色里炸开,清脆响亮。
院子里两个人全僵了。
马周回过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瞪大的眼珠子在月光下反着光。
“你……你俩怎么在这?”
柴凤舞的气势瞬间就矮了半截,脖子缩回墙后头,扭头看向江阳,满脸写着三个字——你来说。
江阳深吸一口气,看了柴凤舞好几个白眼。
你嘴是漏的吗?
我带你来看热闹你给我搞砸了?
你是猪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