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士及,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的底细?太上皇把你安进秦王府,就是让你盯着陛下的。”
“玄武门那天早上,长孙无忌带你来海池,让你配合挟持太上皇,你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没死吗?”
宇文士及的脚步停住了,脸色变了,但还在撑着。
“江御史这话从何说起,在下一心忠于陛下……”
“你庆幸你那天没敢动手,所以陛下留着你了。”
江阳转过身,盯着他。
“但留着,不代表忘了,这些年陛下一直在看你,看你到底是真的想老实,还是在等机会。”
宇文士及脸上那点笑彻底散了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来。
江阳走近了一步,把他往岸边逼了两步,语气压低。
“你跟太上皇那边还有没有往来,你心里清楚,陛下心里也清楚,今天我来,就给你一个选择,自己写折子请辞,告病回乡,从此做个老实的贤爵,或者……”
他抬手,扣住宇文士及的衣领,往水边又推了小半步。
“今天,这海池就是你的最终归宿。”
宇文士及脚下踩着湿泥,身子往后一倒,脑子里轰地一响,腿就软了。
陛下什么都知道。
不是猜的,是真的都知道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,以为那些事掩得够严,结果一个七品官站在这里,把他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,一字不差。
他跪下去了,膝盖砸在泥地里,两手按着地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臣……臣请辞……臣告病,即日离开长安,回老家修养,绝不再过问朝堂之事,还请江御史转告陛下,臣中风瘫痪,无力再为朝廷效力……”
江阳松开手,低头看着他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记住了,不良人会盯着你,一路上最好老实,别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,否则你死在半路上,陛下也只会以为是旧病复发。”
宇文士及连连点头,头磕在泥里,起身都没站稳,踉踉跄跄往宫门方向走,走到一半,脚还在抖。
江阳看着他那背影,满意地点了个头。
省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