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军听到“赔钱”两个字,脸又沉下来了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冯建国拉开门,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背有点驼,头发白了一大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
后面跟着那个胖女人,眼睛哭得红肿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最后面是那个胖子他妈,一张脸拉得老长。
老头进门先看了一眼床上的苏风,然后低下头,走到苏南军面前。
“苏先生,我是刘大壮的爹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发抖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双手递过来。
“这里是一万块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够不够。你先拿着,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苏南军还没开口,胖子他妈先炸了。
“一万块!”她尖着嗓子喊,“你给他一万块干什么!咱家大壮还躺床上呢!咱家大壮以后都——都废了啊!”
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天喊地,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生了这么个蠢儿子!以前都跟他说了不要养狗不要养狗,他非不听啊!非要养!现在好了!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吧!”
老头转过身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闭上嘴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
胖子他妈愣住了。显然这老头平时在家没这么大声过。
“你这泼妇!”
老头的手直哆嗦,指着胖子他妈的鼻子,“要不是你天天惯着他,我们家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?他要什么你给什么!他说养狗你就让他养!你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养狗了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嗓门更大了,
“你说!你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养狗?你不是还说养只大狼狗在小区里硬气点,没人敢欺负咱家吗?这话是不是你说的!”
听说过狗仗人势,还没听说过人仗狗势的。
胖子他妈的嘴张了张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老头转过身,眼眶红了,但不是哭,是被气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突然平静下来。
“离婚吧。我受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