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有人细细打量天幕里规整的步道、齐整的林木,迟疑着小声辩驳:“可你们看这天幕里的模样,不像是被盗掘损毁.....亭台步道规整,草木修葺有序,分明是有人常年打理照看。”
话音未落,立刻被一旁边人厉声打断:“你懂什么!方才那后世女子分明说了,她是进去参观的!”
“何为参观?就是掘开陵寝,任由外人闯入瞻仰!这不是掘墓扰灵,又是什么?”
“可她所言,此地名为博物馆......”
“博物馆是何物?说到底,就是扒开先贤坟冢,供闲人观赏取乐!”
“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听过这般荒唐规矩!后世之人怎敢如此放肆!就不怕宋相英灵怪罪,降下责罚吗?”
那人越说越激动,周遭百姓纷纷颔首附和。
有人双手合十,对着天幕低声祷告,只求先贤英灵安宁。
有人面色铁青,皆是对后世之人的不齿与恼怒。
“坟里陪葬再多珍宝,人一走,什么都带不走,何苦费那气力?”
一旁卢绾随口接道:“那是留给亡魂受用的。”
“亡魂要金银珠宝做什么?又不能吃、不能用。”刘季摇头,脸上少见没半点嬉皮笑脸,“人活着把日子过踏实就够了,死了偏要摆这般大场面,纯属白费。”
他语气随意,像是随口评议旁人铺张的丧事。
可随着天幕铺开陵园全景,听着讲述,刘季脸上的松弛也随之一点点褪去。
卢绾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:“她刚才说啥?”
“把人家的坟打开,让人进去看?”刘季表情古怪,不是很能理解。
“这子孙不是说,那宋也在世时是一心为民的好官,那不该死后入土为安,如今又为何把陵寝掘开供人游览,成何体统?”
他顿了顿,语调愈发沉肃:“我虽不信鬼神报应,但逝者安息之地,活人绝不该肆意惊扰。”
卢绾难得没有抬杠打趣,轻声道:“你今日倒是难得正经。”
“这不是正经的事,是人死万事皆休。”
逝者已矣,安宁最大。
活人再好奇,也不该去打扰一座长眠的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