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点干股,老许是不是直接转给小少爷了?以后可全是小少爷的。”
“也是没办法,留着不也是个累赘吗……”
许越听着,她飘到妹妹身边,蹲下身,虚虚的环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。
“对不起啊,小宁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阿姐这辈子没学会怎么好好爱你,下辈子……希望能遇到一个健康、长久的姐姐吧。”
许宁仿佛感应到什么,抬头泪眼婆娑的环顾四周,又垂下头继续烧着纸钱。
许越站起身,再看了一眼这个虚伪的厅堂,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妹妹。
十八年,亲情是许宁掌心的温度,爱情与友情是空白;她的人生贫瘠不堪,只有脑子里那点聪慧,和一颗注定提前停摆的心脏,算是命运开的小小玩笑。
下辈子,不做人了;太硬,太冷。
那就……化成风散了吧。
大厅、花圈、人群、哭声,一切开始褪色、剥落,化为飞散的灰烬。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寂静。
没有时间,没有声音,没有自我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耳边清脆的铃音叮铃响。
一道女声用纯正的粤语喝道:“各路神仙归位,邪祟退散!”
“师婆!我囡囡……我囡囡怎么样了?”一男声急切的问。
“好了。”女人回答,伴随着东西洒在木板上的噼啪轻响,“魂回来了,我讲过她九岁会醒;这是她的命数。”
“感谢师婆!多谢师婆!”男人的声音激动,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来,同样充满感激与哽咽。
许越,大脑属于林颖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:九年来混沌的感知,家人日复一日的呼唤,师婆时而浑浊时而锐利的目光,还有今天……九岁生日,师婆作法,说她的魂魄要归位了。
九岁,痴傻九年,今日清醒。
身体的疲惫和记忆融合的眩晕感淹没意识;
在彻底沉入黑暗前,一只粗糙的手掌,轻柔的覆上她的额头“阿妹,睡吧。阿爸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