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台上的气氛诡异地停了半秒,最后还是麻醉医生忍不住开口。
“韩主任,病人血压一百三十六,心率六十八,氧饱和稳定了。”
韩绍庭把视线重新挪回术野,发现顾临已经把最后几针缝完了。
人工硬膜覆盖得很松弛,给脑组织留出了缓冲空间。
引流管位置也摆得合适,管腔通畅,冲洗后引流液颜色慢慢变淡。
骨瓣没有回纳,巡回护士按照流程单独处理,准备送去保存。
头皮分层缝合完成后,器械和巡回护士清点器械和纱布。
“纱布、器械、缝针数量正确。”
下台前,麻醉医生再次看了一眼瞳孔。
“左侧瞳孔比术前小了一点,生命体征目前平稳。”
这时,手机袋里的手机响了,是韩绍庭的。
巡回护士拿起来接通,按下免提。
“韩主任,这里是病理科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快传出来。
“术中冰冻先看了一部分,病灶组织里有大片坏死和肉芽肿反应,嗜酸性粒细胞很多。”
“你们送来的白色条索样标本,形态是扁平带状,切面能看到寄生虫体样结构,我们这边初步考虑寄生虫性肉芽肿。”
顾临抬头,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。
电话那边继续道:
“从虫体外观和组织反应看,形态更倾向裂头蚴。”
“具体种属还要等石蜡切片、虫体形态学和寄生虫相关检查,但目前最先考虑脑裂头蚴病。”
郑帅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裂头蚴?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手术间里的几个人都明白了。
蛇、蛙、生食,或者没熟透的肉。
韩绍庭的脸色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