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忠见状眉头紧紧一皱,连忙开口打断:“池同志,本次公开大会首要任务,是厘清你私自摆摊的问题,先不要扯其他的事。”
王东明立刻附议道:“许副团说得对,大家不要被池幼梨蒙蔽了,还成立缝纫小组,我看她就是想搞资本主义那一套,身为干部家属不安分守己,不承认错误,大言不惭,简直败坏了咱大院的风气!”
他措辞激烈,脸红脖子粗的,就差指着池幼梨鼻子破口大骂了。
一旁原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宋聿川,眼神骤然间阴沉下来。
许敬忠和王东明合起伙来,摆明了是要一起针对池幼梨。
对此,池幼梨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没被王东明的话激怒带节奏,冷冷讥讽道:“王营长急什么?天天动不动就把资本主义挂在嘴上,看来你对资本主义了解得挺深刻啊。”
王东明恼羞成怒:“池幼梨,你——!”
池幼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语速飞快地怼道:“我看王营长你真该好好去上几节思想教育课了,觉悟不够,文化又低,就别总出来丢人现眼了。哦对了,用不用我好心给你讲解一下,什么是鼓励副业生产的相关政策?”
“政策明确支持大家合理开展家庭副业增收,大院里的家属们没有工作,收入微薄,广大妇女们热爱手工劳动,靠自己的手艺缝缝补补换点鸡蛋,换点糙面,正大光明,不偷不抢。”
“怎么?到了你王东明嘴里就是坏了风气?就是丢人现眼?我看你真是知识学进狗肚子里面去了!”
池幼梨火力全开,一顿猛烈输出。
王东明被她怼得脸色难堪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倒是台下的妇女们,纷纷支持起池幼梨来。
“小池同志说得对!咱没偷没抢,搞点手艺活赚钱咋了?政策支持搞副业,俺们家属没工作,不想点办法,一家老小咋活?到了过年,家里孩子连肉都吃不上!”
“就是,俺支持小池同志,俺想加入缝纫小组,哪怕换个鸡蛋给家里老人和孩子吃,俺都知足。凭啥不让俺们搞?口头上说得好,落实不下来,光喊口号啊?”
“俺也加入!”
“俺也是!”
台下的年轻军嫂们带头举手支持,渐渐的,几乎除了和周梅关系好的那几个妇女之外,所有人都举了手。
许敬忠望着台下这一幕,神色无比难堪。
王东明就更不用说了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池幼梨,恨不得掐死她。
白政委和楚教导员对视一眼,两人双双沉默。
他俩一直保持中立,不好表态和站队。但其实私心里,他俩更偏向池幼梨这边儿。
大院里的军嫂们都纷纷举手,支持成立缝纫小组。
但台上的领导们都没出声,气氛冷沉下来,场面也一瞬间僵硬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鸦雀无声的食堂里,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。
啪!啪!啪!
宋聿川一个人看完整场戏,忍不住站出来拍手叫好。
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,他一脸坦然自若,丝毫不觉得尴尬,笑了笑道:“我也支持小池同志的想法。”
白政委瞪大眼睛,惊讶出声道:“宋厂长,你……”
宋聿川缓步走到台上,特意站在了池幼梨身旁,气质从容又庄重道:“大家好,我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宋聿川,是国营食品厂新上任的副厂长。也是巧了,我这次到咱们大院,正是带着合作的想法来的。”
他边说着,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做工精致,款式漂亮的发圈。
池幼梨望着那枚发圈,一脸震惊。
她上次随手送出去的。
还能触发这种效果?
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