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照中是年轻时候的付国民跟一位身穿军装的年轻女同志。
女同志圆脸,齐耳短发,军装笔挺,浑身透着一股子飒爽利落劲儿。
这是——杜溪?
她曾听母亲说过,有个叫杜溪的女人曾对父亲痴恋多年,甚至执着到一直未嫁的地步。
母亲说这些的时候,洋洋得意,一脸嘲讽,一副胜利者的姿态。
但,眼下付霜最先想到的却不是这些。
相片中杜溪那张年轻的脸,跟付霜看过的某张报纸上杜溪中年时候的面庞重合了。
要是她没记错,杜溪现在已经不在部队了,报纸上对她的称呼是燕水市工业厅杜副厅长。
一个想法从付霜的脑中冒了出来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清晰。
她想到救父亲的办法了。
杜溪是国家公职人员,厅级干部,如果父亲能跟她结婚,势必要经过最为严苛的政审。
到时候食品厂那些腌臜事,那些烂账定会被查的清清楚楚。
那些想让父亲背黑锅,想逼父亲死,那些诬陷父亲的人,一定无所遁形……
父亲有救了,不用坐牢了。
付霜心砰砰直跳,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晕。
她死死的将那张相片揣进怀里,漆黑的眼底多了些成算。
下午三点整,袁丽华回来了。
跟她一起回来的不是付国民,而是一个身材矮小,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。
付霜望着他,手指猛地攥紧,身体紧绷。
恨意在心里翻涌升腾。
“霜儿,月儿,这是你们周叔叔,快打招呼喊人。”
袁丽华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,一只手挽着周明渊,一只手冲付霜,付月招手。
付霜站着没动,唇瓣用力抿着,脑海里是周明渊那肥硕的身躯压在她身上,狰狞猥琐的模样。
付月小脸上扬起灿烂甜美的笑,上前乖巧的喊:“周叔叔好!”
“你是霜儿?”
周明渊眯了眯眼,上下将付月打量了一遍,油腻的脸颊上多了几分不真切的笑,“真是个乖孩子。”
付月浑身一僵,面上飞快略过一抹不自然。
袁丽华连忙柔声道:“明渊,刚刚回来的路上忘记跟你说了,和咱一起去京市的换成我小女儿,月儿了。”
“这是月儿。”
说着,她还剜了一眼跟木头一样杵着,没眼力见的付霜。
果然,还是月儿圆滑讨喜,带月儿去京市是对的。
“哦~”
“这样啊。”
周明渊并不在意袁丽华带谁走,嘴上敷衍的应了一声,眼神往没说话的付霜看去。
在捕捉到付霜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后,他有一瞬间的心惊。
但转念一想,估计这小妮子是记恨自己只带袁丽华跟付月去京市,不带她。
呵~他低笑一声,不以为然,催促袁丽华:“丽华,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咱六点半的火车。”
“收拾好了,我昨晚就开始收拾,这会儿拿上就能走。”
袁丽华柔声说,“你先坐一会儿,我去拿东西。”
周明渊点了点头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