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林秀梅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当初你嫌我家穷,当着全村人的面,拿着鸡毛当令箭,来我家退婚的时候,怎么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?”
“你嫉妒我媳妇,伙同县里的人,想把我送进大牢的时候,怎么不说你姐的面子?”
“你跟于高阳合起伙来,在红石屯截我的货,又想去白桦屯砸我场子的时候,怎么不说情分?”
陆青山每说一句,林秀梅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把尖刀,将她身上那层伪装的可怜外衣,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里面最丑陋、最自私的内核。
“现在,你被于家当成一条没用的狗,给一脚踹了出来,才想起我了?”
陆青山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他便不再看林秀梅一眼。
他转过头,对一直肃立在旁边的刀疤刘,淡淡地吩咐道:
“把她,和她的东西,一起扔上回县城的牛车。”
“我不想再在红石屯,看到这个人。”
刀疤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听到命令,他那张狰狞的脸上,露出一丝狞笑。
“是,老板!”
他应了一声,大步上前。
林秀梅惊恐地尖叫起来,手脚并用地想往后爬。
“不!你不能这么对我!陆青山!你不得好死!”
刀疤刘根本不理会她的咒骂和挣扎。
他走到跟前,弯下腰,像拎一只小鸡一样,单手就掐着她的后脖颈,把她整个人轻松地提了起来。
林秀梅的双脚在空中乱蹬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。
刀疤刘嫌她吵,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。
他拎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村口。
正巧他们的卡车要回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