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空气凝滞,灰尘在从破窗透进的微弱月光里浮动。
陆青山靠在解放卡车冰冷的车头旁,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像,只有呼吸平稳而悠长。
仓库后门传来一声轻微的、金属刮擦木头的“吱嘎”声。
来了。
门被撬开一道缝,几个黑影鱼贯而入,动作很轻,带着常年干脏活的熟练。
他们散开,呈一个半包围的扇形,向仓库中央停放的两辆卡车逼近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,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。
一根绷紧的绳索猛地将他整个人倒拽向空中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划破了寂静,那人头下脚上地被吊在了房梁上,手里的钢管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妈的!有埋伏!”
一个声音怒骂道。
其余几人一惊,本能地向后退去,脚下却猛地一滑。
地面上,一层薄薄的机油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。
“扑通!”
“操!”
骨牌效应一般,三四个人瞬间脚下失控,在光滑的地面上摔得人仰马翻,阵型彻底乱成一锅粥。
刀疤刘勉强稳住身形,脸色变得难看,他对着黑暗低吼:“谁他妈装神弄鬼,给老子滚出来!”
回答他的,是一道从卡车顶上扑下的黑影。
陆青山落地无声,像一片飘落的叶子。
他目标明确,直扑一个刚从油污里挣扎着爬起来的汉子。
那汉子刚举起手里的扳手,就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眼前快速放大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