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大事了!”
李二牛跑到他跟前,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咱……咱们在红石屯和白桦屯收的山货,前几天收得太顺,两个点都……都堆成山了!”
“我刚听广播里的天气预报说,后天开始,要化冻升温,连续三天都返潮!”
“那么多的货,要是淋了雨,受了潮,可就全完了!”
陆青山沉默着走出房间,院子里用油布盖着的、如同两个巨大坟包一样的货堆,格外显眼。
门外一条土路,蜿蜒着通向县城的方向。
路上,空空荡荡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更别提卡车了。
村子里,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陆青山得罪了人,车都找不到了!”
“我就说嘛,他一个泥腿子,爬那么快,早晚要摔下来!”
“咱们的货怎么办?他收钱的时候倒是痛快,这要是运不出去烂在村里,他赔得起吗?”
“他不会是想跑路吧?”
各种猜测,像是发酵的霉菌,在恐慌的空气里迅速蔓延。
等陆青山吃完晚饭,院门口,已经站着几个人。
为首的,是拄着拐杖的三叔公。
他身后,跟着几个把自家所有山货都卖给陆青山的村代表,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。
看到陆青山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三叔公往前走了一步,拐杖在土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很看好的后生,嘴唇动了动,许久,才艰难地开了口。
“青山……”
“你得给大家伙一句准话。”
“这货……还运不运得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