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颗,升起来了!”
林翠枝的话刚出口,奚照雪已经扣下扳机。
九七式狙击步枪在页岩缝间轻震了一下。
枪托抵在右肩偏下的位置,后坐力顺着脊背传开,左肩的固定带还是收紧了几分。
奚照雪没有动。
子弹穿进雾里,击中正在上升的照明弹。
红光刚从弹壳里透出,降落伞还没来得及张开,发光药柱便被打裂。
几团燃烧物落向沟底,只照亮了近处的乱石和马腿。
山腰重新隐进雾里。
奚照雪拉开枪栓,弹壳落在身侧的干草上。
她没有去碰左眼的纱布,只让右眼离开瞄具片刻。
重影还在。
蒲砺生留在枪托内侧的刻痕也还硌着她的掌心。
这支枪磕过瞄具,五十米内的弹着会向右偏一指,距离再远,还要重新估算。
第一枪打中,不代表第二枪还能照着原来的修正量来。
更麻烦的是,对方已经听见枪声。
下一颗照明弹或许会换角度,也可能直接压向洞口。
她重新贴近瞄具,把呼吸放慢。
沟底传来几句日语。
横山大尉勒住坐骑,抬头望向山腰,只看见雾气贴着枯松往下压。
第一联队的骑兵先遣队停在乱石滩外,后面的步兵正在卸九二式重机枪,掷弹筒手也把筒身从驮马上取了下来。
副官看着散落在沟底的几点红光。
“哑弹?”
通讯兵摘下一边耳机。
“不是。刚才有一声步枪响,方向大概在山腰。”
横山没有马上命令部队射击。
黑藤弥三郎的命令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