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指腹将旧油泥抹回螺母根部,又把屏蔽板边缘的污垢恢复原样。
外盖合拢,两颗一字螺钉也重新退回原来的角度。
车厢里有人拍了拍耳机。
“还是没有信号。”
“等东山口再发,别停机。”
奚照雪听见这句话,才贴着地面往排水口退。
探照灯从火车站方向折回,扫过后墙,又停在排水沟附近。
狼狗的叫声近了些。
她滑进臭水沟时,右侧身体已经很难发力,只能用左肘拖着自己往前挪。
污水漫过肩口,伤处随即发麻。
奚照雪没有停下。
东山口的枪声撑不了多久,院里的人一旦发现那里只有零散诱饵,搜查便会转回后墙。
她沿原路爬到沟口,从唇边送出两短一长的竹哨声。
铁箅子被掀开一道缝。
陶响莲伸进手,一把抓住她的左臂,将人拖到乱石后。
“班长,鬼子开始往回搜了。”
奚照雪张口,先咳出一团混着黑泥的血沫。
她用袖口擦掉,右手仍按着怀里的电子管。
“东西在。”
陶响莲托住她的腰。
“那就走,俺背你。”
“别背,盐袋不能丢。”
奚照雪借着她的肩膀站起来。
“扶左边。”
宪兵队后院已经有人照见被动过的铁箅子。
“封锁大门!搜后墙!”
铁门正在合拢,狼狗拖着铁链冲进窄巷。
陶响莲扶住奚照雪,正往挑盐小路深处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