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我听不见,可我知道他在喊我。”
奚照雪没有再说话。
她摸了摸贴在胸前的油纸包。
外层已经湿透,里面或许也进了水。
回去后不能直接烤,得先拆开油纸,用干布吸掉水,再将每一张残页摊平阴干。
只要墨迹没有完全散开,闻萤便可能从缺字和编号里拼出黑藤的下一步安排。
那或许也是找到小豆子的路。
后方山道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奚照雪重新抓起步枪。
枪口刚抬过石沿,雨幕里便传来熟悉的低喝。
“自己人!”
段铁棱随即下令。
“尖刀排,警戒两翼。机枪方向盯死,别挤在一处!”
几名战士迅速散开,分别伏到乱石和土沟后。
段铁棱握着驳壳枪走上山坡,先扫了一眼隘口,随后才看向奚照雪。
他的目光在她垂着的左臂和渗血的右肩上停了停。
“还能说话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先说要紧的。”
奚照雪按住衣襟。
“残页在我这里。”
段铁棱转向闻萤。
“电台纸呢?”
闻萤把怀里的油布包往外推了一点。
“没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