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萤伏在泥里,没有马上起来。
她的一只手仍护在怀里,隔着衣服按住那包电台纸。
奚照雪松开步枪,靠着岩石坐下。
肩膀失去枪托支撑后,疼痛反而变得清楚。
她刚才做了战场上应当做的选择。
可这句话不能拿来安慰闻萤。
被带走的是她的弟弟,不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。
“我没开枪。”
奚照雪先把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闻萤撑起上身,脸上都是泥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稳不住准星。”
“要是能稳住呢?”
奚照雪看向隘口。
“我会打。”
闻萤低下头,牙齿咬住嘴唇,直到唇角渗出一点血。
她没有哭出声,也没有扔掉怀里的电台纸去追。
奚照雪明白,闻萤并不是不想追。
她只是记得那包纸后面还有交通站的人,还有可能遭到清剿的村子。
“别咬了。”
奚照雪抬手擦掉她唇边的血。
“疼就记着。”
“我记得住。”
闻萤的声音发哑。
“他刚才在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