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伏在十米外的灌木里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绕开哨口需要翻过西侧石坡,至少多走一个时辰。
段铁棱等不起。
她也不能开枪,更不能让这两名战士喊出声。
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。
雨势忽然偏向西面,一截被泡软的枯枝从老栎树上折断,落进木棚外的泥水里。
两名哨兵同时转头。
奚照雪蹬地冲出,身体几乎贴着泥面掠进木棚。
老兵听见脚步,刚要回身,奚照雪的右臂已经绕过他的颈侧。
“别出声,是我。”
老兵认出她的声音,动作停了半拍,随即抬肘反击。
“奚教官,你不能……”
奚照雪收紧右臂,避开他的喉结,将压力落在颈侧。
老兵挣了几下,呼吸逐渐散乱,膝盖随之软了下去。
她托住他的胸口,把人缓缓放倒,没有让汉阳造撞上木柱。
“大林!”
年轻战士转身举枪,却又在看清她的那一刻迟疑了。
奚照雪抓住这点迟疑,右手压下枪管,左腿勾住他的脚踝,将人带进泥里。
年轻战士还想张口,她已经从侧后压住他的颈侧。
“别逼我下重手。”
“教官……这是军令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年轻战士挣扎着去摸她的手,动作却越来越慢,很快失去了力气。
奚照雪立即松开手臂,让他侧躺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