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垫高上身,别平躺,也别让他们来回走动。有人胸口发紧、嘴唇发青,马上报。”
李满仓看向段铁棱。
段铁棱摆了摆手。
“照办。”
“是。”
李满仓转身钻进雨里。
雨棚外的山谷被雨幕遮住,白天受过毒烟的灌木已经蔫了下去。
空气里仍残留着一股近似漂白粉的刺鼻气味,每次吸气,喉咙里都会有些发涩。
段铁棱拔出驳壳枪,用袖口擦去枪身上的雨水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口。
确认没有泥沙后,他才把枪插回皮套。
“鬼子这次吃了亏,不会拖太久。”
“照黑藤弥三郎的脾气,下一次进攻或许就在这三天里。”
他捡起一截木片,在泥地上画出东山口的轮廓。
“主道窄,我准备让一班和二班在两侧乱石堆里建三个火力点。”
“前面放滚木,后面压石头,把路分成三段。”
“只要步兵冲不过障碍,医院就有时间转移。”
奚照雪盯着泥地上的三个圆圈。
这套打法并非没有用。
在缺少炮火支援的山地阻击里,障碍、交叉火力和纵深阵地可以拖住更多敌人。
可白天进谷的不是普通步兵。
他们先放毒气,再派戴防毒面具的侦察兵测风,说明敌人的打法已经变了。
“三个固定火力点,会给鬼子的掷弹筒报坐标。”
段铁棱握着木片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老子打了五年仗,每次守山口都是这么守。”
“山口不封,鬼子沿主道压进来,担架队往哪撤?”
“可以封路,不能把人钉在三个土坑里。”